2005年07月19日

POJ很難看懂嗎?

    最近常有朋友提及:POJ等拼音文字,因"感覺不好阅读”,而主张等闲處之。為此,在下就便提出一些个人的看法,如下(因考虑到可能有闽南语區以外的朋友來訪,經思考再三,本篇决定以華文书寫。這也是小站迄今第二篇華文作品哦~~)。

    个人的“意識型态”比较容易在有意或無意之间主导了人的意向和动向。比如我也常犯此错误(尽管我至今不过是一碌碌無为的無名小卒罢了!)。

    从国家的高度看(有点搞笑,居然谈到这么高的层次~~XD):我国政府居于国家统一(包括文化整合,意識歸一)、人民和睦的原则,认为大家(僅表示漢族)最好都讲北京话(實際上是“要求”,更近乎强迫),最好少说“方言”(中国人对该词的理解似乎普遍存在偏差),当然不说更好。文字方面,唯尊汉字,在这样的国情下,本也无可厚非。如此一來,那些平日只能躲在黑暗角落里苟延残喘的羅马字,就会相当自然就走上了“非法的道路”,自动成为过街老鼠也實在不算稀奇。闽南有一句俗语,曰“狗死,狗虱也著無命”,且看,现在几乎所有的母语方言都差不多快修練成高级社会里人見人恨的“滅絕師太”了,再看那些付诸于母语方言身上的羅马字则更顯碍眼,不除之後快才怪呢!

    再來看一看那些语言学家、方家的态度吧。勿庸置疑,我国的学者,其学术学平都是相当高的,搞学术研究的态度也绝对称得上一流。他们大多很忠實,很勤恳,所以我国学者的研究成果一向值得称道。但也恰恰由于他们一向的忠實,忠實于一些可能不见得合理(但合法)的政策,所以他们也和政策本身越來越相像,时间久了,就和“政策们”混然一体了,“政学”不分了。所以,学家们自然都是反对(应该说看不起或者不当一回事比较贴切)他们眼中“不入流”的羅马字。

    這样,失去以上两个“高层”支援的羅马字们,差不多也是垂死的。

    百姓呢。人们常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是的,或许有些东西确實需要时间來证明和考验,过早下定论或有断章取义之嫌。话说回來,有些东西,你或许根本就没見过、來不及見,好一点的话,可能还道听途说过。这样的东西,对群众來说,不可谓不少。造成“看不見、听不到”很多时候其實不是群众願意,群众更多时候只是受众的角色,而無取绝权。以前的闽南POJ,绝绝对对是在闽台地区起着一定的文字功能,帮助不少汉字文盲得以接受高阶文化。当然,后來由于社会变迁,国策使然,这些东西也不复存在了(仅仅表示:在大陆不存在了)。它们的命运似乎就是今后诸多汉语方言的命运。所以,有些东西,很难定谁是谁非,只能说谁强谁弱。勝者为王,但不一定只有王者才拥有真理。

    现在,似乎只要和台湾有关的东西,多多少少都会被贴上一层与政治有关的不良标签。如前所述,POJ产生于早前的闽台社会,长于此,也曾用于此。后來,漢字至上論起來了,这样的拉丁文从起初被逐、到最终没落,确也不难理解。不过,POJ在台并未消失得如闽南那么地徹底,相反,虽也曾一直被狗日本和KMT通缉,但却坚强地挺了一百多年,直到現在。且不管POJ是洋教士來发明,總之它至今还在台湾的一部分民众的生活中(不光是教会,据说教会之外的人士更多)。他们用POJ,歴來有传统,很习惯,道理就像很多用漢字的人一样。所以,他们怎么会存在“不好阅读、瞧了头痛”呢?其實,这只是一个习惯问题。一种事物,对于没接触过、或少接触过的人而言,它肯定是陌生和生疏的。这好比,语言学家的口语水平可能比一个不识字的农民还差几倍,这是有可能的。但是,语言学家不能以自已的个人标准去下定论,把那个农民的口语否定得一文不值。同样地,语言学家看不懂POJ(或说看不习惯),可能是因为他们本身没机會或很少接触(如前所述,羅马字在漢字圈似乎是洪水猛兽),或者他们因为不屑接触,所以他们自然很生疏;而相反地,经常使用的人,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也会比那些语言学家们熟練得多。所以,這不是对与错,该与不該的问題,而是刚刚说到的“习惯问題”(不谈文字本身的严密性、完美程度)。

    至于谈到“口音差”。这个更不是一个问题,像POJ这样的拼音文字,本身就是辨音功能的,这正好是它的一大特点。其實它的最大缺点才是不具备漢字所具备的辨义功能(这又是另外一个方面的话题了,不是本篇讨论的对象)。實际上,以往在纯泉腔或纯漳腔的地方(比如,漳浦和惠安、泉州一带),都有使用POJ的情况(是一定群体内使用,非个例)。这些纯泉腔或纯漳腔地区,为何能够使用POJ(POJ最初是据厦门腔制定)而無障碍呢。我想那是因为该地区使用者已經在潜意识里将POJ的符号当成一种文字,而非纯綷当成拼音。當有一個完整的POJ单词(字)擺在那裡,不同地区(實际口音有所不同)的人看到了,就会读出不同的腔调。比如说,POJ的"ke-têng"(注:家庭)一词,漳州人看到了,就會读成/kɛ⁴⁴/ /tiŋ¹³/;而厦门人则讀为/ke⁴⁴/ /tiŋ²⁴/。再比如,POJ的“hé-hu” (注:火灰)一词,厦门人會讀为/he⁵³/ /hu⁴⁴/;而泉州人则讀为/hə⁴⁴/ /hu³³/。如此,它其實也有兼备一定的辨义功能(当然这一点遠不如漢字)。关于POJ如何應對不同口音的規则,在下也曾于《闽南白话字语音系统》一文中有所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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この記事へのコメント
Kóng sit8--ê,
góa mā-sī uí cit8 ê tok8-chun Hàn-jī 、 bô chi-chhî POJ ê liih8-tiûN kiâN --kóe--lâi--e,
chin chē lâng(chhiūN góa) kî-sit8 sī uī huán-tùi lâi huán-tùi, bô keng-kóe líau-kái tioh8 lâi pâi-theh "ui-hiap" Hàn-jī ê "La-teng-bûn",
nā ē-sái chin -chìaN chhin-sin khí oh8 khí líau kái,chiá ū huat-tō? ū sin ê jīn-bat.
說真的,我也是從一個獨尊漢字、反對白話字的立場走過來的。(因為過去沒接觸過)
很多人(像我)其實根本是為了反對而反對,
沒有經過一番瞭解就排斥「威脅」漢字地位的「拉丁文」。(我以前就這麼想,怎麼能用這種外國人的東西來書寫我們的文字?其實)
如果能夠親自去學去體驗瞭解,才有可能對POJ有新的認識,而不是一味的反對。
Posted by TWkid at 2005年07月20日 01:26
這有一篇之前我還未認真接觸POJ時的一些想法,阿輝兄應該有看過吧?當然現在我的態度又不相同了。
引用:台灣字(ptt2 8A板討論串回應)
Posted by TWkid at 2005年07月20日 02:00
http://www.wretch.cc/blog/twkid&article_id=1792513
Posted by TWkid at 2005年07月20日 02:00
是,hit篇我有看过,這嘛是我欣赏小欣“筆頭利、有主見”的一點。為著卟互佫咔儕啲儂客(呣管怹是有瞭解、抑是無瞭解POJ),會當用客觀啲態度來看待POJ啲優欠點,我決定卟按“《台灣字(ptt2 8A板討論串回應)》”即篇内底摘出(tiah-chhut)一寡吤有代表性啲文句,來作說明:

>>畢竟閩南語中「調」與「義」的結合是相當密切不可分的
(其實不用講閩南語,像國語這樣任何一種有聲調的語言都是)……

>>而聲調在辨義上有很重要密不可分的作用,
漢字本身就結合了音-調-義(當然這裡就是把聲調從「音」分出來了)三個特性。

>>因此今天純粹用音標書寫的閩南語,除了聲調之外,「上下文」就顯得很重要。……首先獲得音的資訊,如果直接從上下文可辨,那當然就沒問題可以理解文意。

>>我們可以從漢字直接獲得它的音調義的資訊而無需再經過一道轉換的手續。但是用音標表示就會有問題了(至少對我來說)。

>>不過我必須聲明的是,以我的立場是因為我受漢字教育成長,漢字的使用對我影響深刻。如果將來的小朋友是從音標學起,(不論是羅馬拼音什麼的還是本討論串的「台灣字」)那麼語言經過內化之後從音標就可以直接轉調辨義也不無可能。

>>這種文字的創造絕對有它的價值!只是在推行跟跟普遍使用上來講,於很多方面都有相當大的困難度。
Posted by limkianhui at 2005年07月20日 08:50
在閩南,用POJ文字的人多嗎?在福州,殖民者設計的羅馬字已經基本失傳了,只有教會裏的一些老人還會看。
Posted by GnuDoyng at 2005年07月20日 10:09
閩南也一様。只好极少數基督教的老人會看。我在廈門親眼見到一六十幾嵗的女基督徒做禮拜時用的白話字聖經,名曰 《閩南聖經》 (印刷年代不詳)。我本人则是通过《厦门话文》 (厦门文化丛书系列)一书認識白話字的,迄今有七至八年的光景。我今狂妄且無不遗憾地估计,目前在中国大陆,應该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么熟稔书写POJ的人,應该没有。怎是一個“悲”字可以形容!
Posted by limkianhui at 2005年07月20日 15:23
唉~我也好難過 :'(
Posted by GnuDoyng at 2005年07月20日 15:41
《厦门话文》一書在哪裏有賣?
Posted by GnuDoyng at 2005年07月20日 15:51
《厦门话文》一書在哪裏有賣?
Posted by GnuDoyng at 2005年07月20日 16:19
《厦门话文》這本主要是介绍和评论古今(古到明清吧)各式閩南语音標方案,从明清时期的闽南语韻书(诸如:泉腔《彙音妙悟》、漳腔《雅俗通十五音》、《渡江书十五音》等),一路下來,到各式音標方案。每一款,都只是代过,着墨也不多。其中说到白话字,除了介绍拼音方案外,也指出當時形成背景、使用的情况及其社会地位。

该本于1990年代初始版(鷺江出版社),後亦有再版(不过,再版的質量明显很差,许多特殊符号铅印不出來)。估计现在廈门的书店應该还能见到。我猜福州的大书店可能也有(不一定哦!)

我有几个月没回廈门了。若有回去的话,我去找找,兴许能找到,到时再说。
Posted by limkianhui at 2005年07月20日 16:26
不而過,前幾工我佇小說內底看一句話講:
白話字是用來讀--e,毋是用看--e。
Posted by TWkid at 2005年07月22日 10:32
是...
咱講,若是本成 著無心卟來接受伊POJ,安呢,自使“文字功能”佫咔chiâu全,拼字方案设计了佫咔讚,我看he嘛是無咔cho̍ah.
Posted by limkianhui at 2005年07月22日 11:13
一楼讲个是真个?待我iah来学学看觅。。
Posted by 华夏 at 2005年07月26日 14:42
在福州,殖民者設計的羅馬字已經基本失傳了,只有教會裏的一些老人還會看。

糾正一下牛囝囝的說法, 福州的那套羅馬字是傳教士創造的, 不是什麼殖民者創造的
Posted by Nguyen at 2005年07月28日 10:13
Nguyen老弟,盼你們能把「閩東語新羅」進行到底哦~~
Posted by limkianhui at 2005年07月28日 11:02

真臉紅, 我們兩個人還是學生, 部落的文章加起來還沒你的白水營多, 我們懶得要命. 的確要好好省察一下了
Posted by Nguyen at 2005年07月31日 02:16
課堂與課外工作的確不容易兩全。沒關係啦,日久天長,不怕什麽,就怕「無心」,機會啦,時間啦,有的是~~~
Posted by limkianhui at 2005年07月31日 14:39